第一百四十六章 强悍的人不需要解释 - 极品公子

第一百四十六章 强悍的人不需要解释

河北邯郸,一家装修相对东部沿海来说极为俗气的酒店,一大帮腰粗膀圆的大老爷正在那里拼酒豪饮,唾沫四溅,呆在其间不说脏话都显得像个娘们,极有气势,那架势就像是背后脸上都写满了俺们是黑社会一样拉风,酒店经理低头哈腰得像条狗一般在旁伺候着这群大爷。 而不远处的酒桌坐着跟这群人极其格格不入的中年男子,普通相貌算不上清雅,但有种南方聪明人特有的圆润气质,他一个人眯起眼睛望着这群肌肉结实地男人,叹了口气,肚子喝酒,最后视线都停留在那桌上一直微笑却给人阴森感觉的男人,张展风,如今在上海呼风唤雨的角色,此刻率领素帮在河北征战不休的他就那么安静的坐着,一点都不像那个在叶无道面前卑躬屈膝的奴才,相反有种手握大权的枭雄特质,隐忍,沉默,内敛。 “帮主,除了点葵花会的残余,河北也快被我拿下了,你说我们素帮什么时候能够拿下整个北方?”一尖嘴猴腮的青年喷着唾沫星子喊道,上海青帮和浙江林朝阳的冰鉴会在沿海所向披糜,所以如今的素帮早已非当初蜗居上海的那个地方性帮派,隐然恢复曾经杜月笙时代的辉煌,所以张展风也有了新教父的荣誉。 “是啊是啊,帮主,虽然林朝阳那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比较嚣张,但论资历论实力都是帮主你来出位,北方黑道联盟现在就是一个屁,看到我们还不是恨不得把老婆送出来当妓女给我们操?!”一肌肉男吼道。这番话引来周围一群人的附和。 那酒店经理猛擦冷汗,附近的女服务员更是战战兢兢,生怕这群畜生一不高兴就把她们先奸后杀再奸了。 张展风掏出包烟,抽出一根。皮笑肉不笑地扯动了下脸皮,环视一周,道:“你们都很牛逼啊?” 众人不明所以,一个个干笑不止。 “道明,你觉得呢?”张展风转头朝那个独自饮酒的男子问道。 “一群被摆到了正确位置地废物而已。” 那个曾经是意大利黑手党上海分部军师的李道明耸耸肩道,他如今虽然是张展风的智囊,但凭借跟叶无道的非一般接触,他一点都不给整个青帮面子,事实上他们这么不客气地评价后不少素帮干将虽然恼怒,却没谁敢动手。甚至动嘴都不敢,足见张展风治军之严,别看张展风就是叶无道的一条狗。但对手下从来是赏罚分明,你干好了,他可以把他的女人赏给你,如果干砸了,你最好自己爆掉自己的头。 张展风对于李道明的这个评语并没有动怒。只是嘴角勾起一个刻薄的阴冷弧度,一挥手,示意继续喝酒。 在这里喝酒的都是青帮北上的骨干战将。没有哪个人手上不是有十来条命案的,而青帮在太子党高压下顺势臣服的那批长老则留守上海,张展风最担心地就是主子让他保护的夏诗筠,如果她出了问题,他知道就算他即使拿下了整个北方,照样死路一条。 唉,这个主子不好伺候啊。 张展风吐出一个烟圈,仰头看着天花板。 他突然他一拍桌子,吼道:“老板。再给我两斤真爱,顺便掺一斤道德和情操,我打包回家!” 那经理被面目狰狞的张展风吓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就要扯开嗓子让厨师赶紧开工,可一回神,就哭笑不得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对这尊菩萨的黑色幽默他显然有点无法适应。张展风哈哈大笑,不以为然,他手下见这经理像根木头,顿时不乐意了,一时间什么“半个钟头不上就杀光你全家”“再不去就爆你菊花”之类的言语都吼了出来,搞得那经理连死的心都有了。 这个时候两名青年走进酒店,其中嘴角噙着浅淡笑意的英俊男子眯起眼睛道:“老板,顺便给我几斤忠诚,我拿回家喂狗。” 一见到这个人,张展风顿时噤若寒蝉,哪里还敢翘着二郎腿在那里抽烟,立即弹身而起,小跑到这个青年地眼前,毕恭毕敬道:“太子。” 张展风见那群神经大条的手下还愣在那里,脸色顿时很难看,走过一个人头上就是一巴掌,骂道:“眼睛被塞进屁眼了,还不过去叫太子?!” 那群人恍然大悟,一个个弯腰鞠躬的像是见到了国家领寻人。 张展风赶紧给叶无道搬了张干净地椅子,让那经理以最快速度重新上桌海鲜野味,叶无道坐下后挥手示意欲言又止的李道明坐在他身边,这个人他还是很欣赏的,关键是李道明还见识过他跟司徒尚轩的来往,要么杀了否则必须保证绝对的忠诚,望着这张操劳过度的脸庞,叶无道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辛苦了,张展风做事太不计后果,你给他擦屁股擦得焦头烂额了吧。” 李道明点点头,又摇摇头,感激之情充溢胸膛,却没有表现出来。 男人之间很多事情说出来,反而不是味道。 张展风那群手下强忍住爆笑,一个个憋得面红耳赤,他们虽然都听说过这个太子的彪悍和铁腕,也知道他们帮主对这位南方的黑道皇帝有种疯狂地忠诚,却没有想到这个太子会这么调侃要砍你左脚绝不砍你右脚的老大。 张展风只是跟那名青年站在叶无道身后,琢磨着事后怎么狠狠收拾这群落井下石的王八羔子。 “介绍你们认识下,禁城,站在你身边的是青帮的老大张展风,坐在我身边的是李道明,两个都是聪明人,你也在北方混。接下来肯定要接触,真遇到什么事情也别忙着动手,坐下来谈谈,谈不拢了再打。” 不要说那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地素帮牲口。就连张展风和李道明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青帮归属太子党那是既定的事实,而这个宁禁城既然是太子手下的人,即使是代表太子党在河北这方面行动,可怎么说也轮不到刀枪相向吧? “不明白?” 叶无道微笑着打开一瓶罐装啤酒,递给张展风,道:“你,禁城,还有林朝阳,谁都有机会做北方的霸主。别说我这个做老大地不给你们机会,强者为尊,谁牛逼谁就给我坐那个位置。当然。南方也好,北方也罢,最后都是我的。” “懂了,太子。”张展风扯了下嘴角,笑容灿烂到周围小弟都阴森森发寒。 宁禁城瞥了眼这个青帮的一把手。内心冷笑。 “都别站着了,坐下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叶无道见那群素帮战将已经被他这手整得浑身不自在,不禁笑骂道:“怎么杀人都不眨眼。现在倒像是刚进洞房的娘们这么扭扭捏捏了?!” 哄堂大笑。 那些个牲口顿时没了顾及,道上混的有点好就是了,他们未必都像是太子党那般高素质化,但绝对豪爽,一般来说除非上位者,一般混黑道的人相对都有一骨子的快意恩仇,再加上叶无道也懒得跟这群家伙摆谱,跟他们拼酒的时候没有半点含糊,最后李道明也加入了酒桌大战的行列。那种海吞牛饮看得酒店经理这个地道的东北人也咂舌。 “太子,听说我们上海市花夏大美女也是你女人?”一汉子酒后大胆询问道,眼睛里充满崇拜,男人地世界就是如此,坐拥江山也好,富可敌国也罢,还不是因为都可以拥有最好最美最骚最棒的女人? 叶无道以前兴许会犹豫下,现在却能够心安理得理直气壮地点点头,眼神也柔和了很多。 周围那群人顿时朝叶无道五体投地地伸出大拇指,如果说以前是迫于叶无道头顶的光环而顶礼膜拜,那现在更多是男人之间地那种纯粹佩服,有什么比征服了一个漂亮的女人更让男人可以炫耀的呢? 叶无道接到一个电话,原来是燕清舞得知他回到北京后第一时间就要见他,恰好北京军区有人要来邯郸办事,她便风尘仆仆来到了邯郸,叶无道只好把酒店名字和具体地址报给她,张展风要让人去接送,叶无道想了想还是让宁禁城去,毕竟这群喽罗要知道知道燕清舞来自北京军区首长大院,还不下趴下了。 燕清舞跟着宁禁城走进酒店后有点忍俊不禁,那个令她牵肠挂肚的男人正陪着一群看打扮模样就知道干啥的家伙在那里吼柯受良地《我不做老大好多年,她静静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叶无道曾经在浙大入学之初的迎新晚会以一首黄家驹地《苍老的轨迹赚取了无数无知少女的眼泪,现在唱这种只有沧桑男人才能唱出味道歌,更是如鱼得水,燕清舞欣赏之余更是打定主意要拉着他去k歌,反正现在据说北京新开了家投资破亿的钱柜pkt,正好去看看有没有商机。 “不怕工作汗流浃背,不怕生活尝尽苦水。回头只有一回,而思念只有你的笑靥……” 叶无道最后干脆敲着碗,面朝燕清舞而唱,略微沙哑的磁性嗓音格外动情,他身边那群爷们虽然有些跑调,但绝对是投入了真感情在唱,许多人甚至都留下了泪水,谁不是男人,谁没有自己在乎的女人,只不过像他们这种连明天都无法把握的人又如何去把握自己的女人? 对男人来说,没有遇到爱地女人不是最痛苦的,遇到了,却只能擦肩而过,那才是最痛的。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酒店内却是哽咽了一大片。 叶无道最后拉着燕清舞走出酒店,一直沉默的宁禁城喝了口小酒,夹了块肉。 张展风望着燕清舞,再看看未来的竞争对手宁禁城,举起酒杯,宁禁城也毫不犹豫地举起酒杯,两个人一干而尽。张展风淡淡问道:“这个女人什么来头。” “太子不让你们去接是有原因的。”宁禁城耸阜肩,望着那群一个个眼睛湿润的素帮汉子,不冷不热道:“我刚才去了趟北京军区首长大院。” 李道明倒抽一口冷气,乖乖,这来头有点恐怖了。 “据说她爷爷肩膀上有三颗金星。”宁禁城破天荒地废话了一句。 张展风苦笑不已,望了望那对般配背影,这个主子,还真是越看越看不透。 果然是强悍的人不需要解释啊! “都是些什么人啊?”燕清舞走出酒店后随意问道。 “上海素帮的其中一部分骨干,目前帮我在河北打江山。”叶无道有个习惯就是不喜欢跟自己的女人谈黑道或者政治,但燕清舞是个例外,不知道为什么,跟燕清舞这么一个智商不低于他的女人聊天让他觉得是在跟尚轩讨论那般随性。 “据说北方有个黑道联盟。”燕清舞跟叶无道并排走着,她就是那种属于即使爱上一个男人也不会丧失自己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往往在爱上一个人后更加的坚强,学会更有力地面对生活。 “一盘散沙而已,如今的北方,除了东北几个大帮派,其实就剩下我跟龙帮了,不到四年的太子党跟屹立华夏近千年不倒的龙帮,谁会胜出呢?我也很想知道结果。”叶无道舔了舔嘴唇,有种冷酷的意味。 “我一直很想知道你是如何面对忠诚和背叛的。”燕清舞脚步轻灵地走在大街上,给人种精灵的感觉。 “还是那句话,时间是最好的答案,我相信很快都会随着决战的开始而拉开序幕,很快。”叶无道自言自语道,情不自禁笑了笑,摸了摸燕清舞的脑袋,也该去趟燕家了。 走到这条街尽头的时候,叶无道轻轻抱起燕清舞柔声道:“但有一点我可以现在告诉你,一个人若身在江湖十年几十年,但这个江湖却一直没有你的传说,这确实挺惨的。所以很多背叛,我都能理解。但我理解不代表他们可以活着,我其实是个很坏的人,杀人不眨眼的那种。”